安桉下意识地躲开:“你干嘛?”
男人没说话,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扣住她的脚踝,将她脚上的八公分高跟鞋给脱下来。
“穿着累的话,以后都可以不穿。”他说。
他手掌温热,独属于他的温度透过她脚踝处的皮肤传至她的感官。
安桉低头,单腿跪着的他正在给她脱第二只鞋。
他的动作那么温柔。
那么小心翼翼。
就好像手中握着的是一件稀世的珍宝一样。
安桉的心,恍然间加速跳动。
他西装革履,脸上那只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反射出别样的光芒。
他就像她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一样为她而单膝跪地。
而且这么多年,从未有一个人会跟她说“你要是不愿意,就可以不做”。
她被触动了,即使她知道这只是为了录素材。
鞋脱下。
男人起身,嗓音低沉:“快去洗漱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摄像机,伸手去拿机器。
“等等。”安桉突然喊出来。
男人收回手,转身看她,没说话,面具后那双深沉的眸子沉默地凝向她。
安桉的手指绞进礼服裙摆,她咬唇,看着他声音突然变小:“你……是不是应该取下面具?”
“嗯?”男人眯了眯眸子。
简短的一个字就足以让安桉的脸爆红。
她急切地解释:“我、我的意思是,你应该要在镜头前露一下脸,不然的话,观众肯定会觉得很假,因为正常人回家之后都不会戴面具的。”
她是绝对不会承认,是因为她自己突然对他的长相很感兴趣,所以才一下子没忍住的。
“是吗?”男人盯着她,凌厉的黑眸仿佛已经将她看透。
他没有取下面具,而是依然我行我素地关掉了摄像机。
“去休息。”
他朝她走来,尊贵禁欲的气息更加浓郁。
他仿若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,他的气息让安桉觉得压迫感十分强烈。
安桉直觉他不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的话和看法的人。
他愿意,就去做。
他不愿意,任何理由任何人都无法说服他。
所以,他没有因为她的请求而取下面具。
就在这时,男人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。
他低眸,幽深的实现扫向手机屏幕。
他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,眼角染上些许戾气:“我还有事,今晚不留宿,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他没有任何留恋,转身离去。
安桉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。
心思莫名其乱地乱了。
这男人到底是谁啊?他真的是个需要靠相亲节目演戏来赚钱的小演员吗?
他为什么要戴面具啊?
看他的眼睛,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。
他的身材也好好,会不会主业是模特然后被林胖胖(林导)找过来提高收视率的呀?
那他,有女朋友吗?
妈呀,她在想什么
安桉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。
有没有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啊?
只是合作关系而已。
想得再多,帅哥永远也不会是自己的,不如睡觉梦一个来得真实。
睡觉睡觉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安桉在一阵温柔的声音中醒来。
她的脸蛋被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,低沉的声音悄悄从她耳边进入:“宝贝,吃饭啦!”
“桉桉。”
“小懒虫,再不起床鸡蛋羹被我吃掉啦。”
鸡蛋羹?
安桉的脑子猛然间清明过来。
睡意朦胧的眼睛顿时睁地极大。
“哪里有鸡蛋羹?”
可当她刚问完,她的思绪立刻就被眼前这幅画面震惊了。
她看见,男人侧身单手撑头躺在她的床上,目光深情地看着她。
他今天是一身高档的深灰色西装,里面衬衫的扣子微微松开两颗,露出健硕的胸肌。
“咕噜。”
安桉脸红一大片。
这身材也太勾人了吧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,他今天已经取下了面具。
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俊脸。
剑眉深目。
他的五官和轮廓,仿佛是被上帝拿尺子精确地量过。
每一个弧度都让人为之震叹。
原来,面具后的脸,竟是这般俊朗帅气。
受到颜值暴击,安桉彻底清醒。
这脸加身材,完全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好吗?
他要是想进娱乐圈,以他的共情演绎能力和颜值,分分钟影帝级别好吗?
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。
安桉失神间,男人的俊脸突然间压过来,嗓音低沉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:“宝贝,我怀疑你在想入非非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。”
安桉不知道,她那绯红的脸蛋早已出卖了她。
“好啦,小懒虫,起来吃早餐。”
“吧唧”一下,男人的薄唇轻轻吻过她的侧脸。
安桉石化。
她又被他亲了?
又被他亲了?
不、不过,感觉并不赖,而且心里小鹿碰碰乱撞起来。
安桉批评自己:不能因为人家帅就能任由他亲呐!
可是安桉心中的另一个小人儿出来了:“安桉,刚刚那一段肯定也是为了录制呐,演员职业素养要有呀!况且,对手男演员还这么帅,你不吃亏。”
也对。
安桉被自己说服。
是为了演戏真实啊。
又不是真的只是因为他帅!
对,就是这样!
躺在一侧假装回看录制的男人,偷偷看着安桉那自我纠结想说又没说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……
吃完早餐,安桉决定打扫一下卫生。
她每天都忙着赚钱,一有空就要去医院里看看奶奶。
根本没时间太顾及家里的家务。
第一步,先收拾餐桌上的碗筷。
看着那被吃光光的鸡蛋羹残渣,安桉突然想起一件事,她看向正在窗边看财经报纸的男人。
他翘起一腿坐在哪里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,却仍然赶不走他身上的寒气。
需要录制的时候,他温暖又深情。
离开镜头的时候,他冷漠又无情。
安桉对他的好奇更多了:他这么关注财经新文,是准备发展一下副业玩儿金融吗?
但安桉没问,因为她有更加疑惑的问题,她看着他:“陆先生,你怎么知道我早餐习惯吃鸡蛋羹啊?”
她从小就是吃鸡蛋羹长大的。
听奶奶说,当时妈妈母乳不够,而且她小时候不爱喝牛奶,饿得哇哇哭也不喝。
家里人没办法,就用鸡蛋羹把她养大。
到现在为止,她都没有戒掉早餐吃鸡蛋羹这个习惯。
只不过生活的重压让她没时间去按照自己的习惯生活。
不过,陆杨是怎么知道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