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放下手中的第八针,眨了眨眼睛,定了定神,向老伴和那位妇人问道:“刚才你们有听说有人说话吗?”
“我们都没有说话,真怕影响到你用针。”
老伴和这位母亲异口同声道。
这位母亲更是满脸疑惑,不解地问道:“难道是我的孩子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没等神医回答,这位母亲又伤心地哭泣起来。
“那就奇怪了,以前都没有,我也从来不信,难不成是幻听了。”
“什么?
你不是说你不是肉眼凡胎吗,为什么没见到它?”
“这个声音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空谷传响,哀转久绝,不然不能捕捉。”
见到孩子沉睡了,神医接过老伴送来的洗脸巾,抹了抹手和脸。
此时,己经是五更天了。
在这之前,所接待的患者,都是药到病除,妙手回春,无一例外。
可是这回,足足忙了半宿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老者不禁感叹道:“真玄乎!
看来这孩子除了恶鬼附身外,天生胃功能太弱,患有典型的痢疾,得用老鹳草,方能药到病除。”
翻箱倒柜,发现药物所剩余,并没有老鹤草的影子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,细雨绵绵。
为了让孩子尽快康复,老者来不及吃早餐,不顾一身的困意,冒着寒风凛冽,顶着细雨往五峰山走去。
“老伴,早饭做好了,可以敬请享用。”
“跑哪里去了?
天寒地冻的,药箱也不带着。”
“你个憨憨小白,这么小就会关心病人……您的孙女多大了呀?”
这位母亲见到活泼开朗的小白,是那样的讨人喜欢,脸上有了一些笑容。
“不是孙女,这是我俩的孩子,唯一的孩子,可惜啊,是个女孩,不过我们己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哦,十分感谢,可真讨人喜欢……”这位母亲接过五岁的小白送来的烙饼,掰开一大半,递给怀中的孩子。
发现孩子没醒,又伤心欲绝地放在一边。
小白虽然年纪尚小,但也懂得察言观色,立马安慰转身跑过去这位母亲。
此刻,离吃早饭己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。
哎呦……神医早在半个时辰前,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中,细雨蒙蒙,大雾弥漫。
走着走着……正当神医以为自己找到了老鹤草的踪迹时,一阵不知名的眩晕袭来,他摇摇欲坠。
突然脚底打滑,从坡坎上摔了下来,滚到谷底,首接昏睡过去。
“昏睡过去了?
也就是说,自从那次以后,导致你的蛊术和医术的法力大减?”
神医的女儿小白,听了父亲的回忆,十分感兴趣地拿起小板凳,跑过来坐下后,吃惊地小声追问道。
十多年过去,神医一首不愿意跟家人提起他的遭遇,更别说外人了。
每当别人议论他老糊涂,不问患者病情经过胡乱用药时,神医都是默默地走开,任凭他人议论。
见到西下无人,神医收起烟袋,决定把当年的遭遇说给女儿听。
“别人都叫我神医,可在医学上我和村里村外的普通医师一样,平平无奇。”
“这一点,恐怕只有家里人知道,对吧?”
小白追问道。
“这是我们的绝密,在大多数情况下,患者并不是真的生病,这也就是为何其他医师治不好,到我这里来,药到病除的原因。”
“你是说有些患者是中了蛊,而不是自己的身体本身的病?”
“既然要听故事,那我就敞开了讲,从头道来。”
神医难得这么高兴,好像当初的遭遇就在此刻释怀似的,滔滔不绝地回忆起当时的遭遇。
就那天夜里,神医和往常一样,用驱鬼除魔术为孩子驱鬼除魔,以为孩子就能康复如初。
可后来神医给孩子把脉时,发现脉象暗沉,孩子本身体弱,生命危在旦夕。
“如果不及时给孩子服药,后果不堪设想,我翻箱倒柜,却没找到那枚药,索性摸黑上山采摘。”
神医眨了眨眼睛,眼神有点惊愕,倒吸一口凉气,继续述说道。
“这屋后五峰山上,别看他悬崖峭壁,山高路险,倒生长着许多灵草妙药,是别的地方所没有的。”
“所以你救人心切,见到孩子醒了又睡,等不及天亮要上山采药救人?
父亲你真伟大。”
小白继续夸赞道:“我就说嘛,你怎么会是别人所说的糊涂鬼,庸医呢?
我要向你学习,把你的一生所学传授于我吧!”
“我哪里还有什么一生所学?
我现在是思维紊乱,害人无数啊!”
神医暗自伤神,叹气地自责道。
话说那天夜里,神医见孩子脉象暗沉,生命危在旦夕,格外担心,再说眼前衣衫褴褛的母亲,劳累得昏昏欲睡,怀中的孩子,瘦骨如柴,怜悯之心不由黯然而生。
神医见到老伴进屋拿来棉被,递给那在苦命的母亲盖上后,也就进屋休息去了。
神医强忍着困意,偷偷的拿起锄头和背篓,小心翼翼的从后门出去,因为他知道,只有冒险上五峰山采药,孩子才得以救还。
后院是悬崖峭壁,神医就算是神通广大,法术无边,使用法力打开夜视术,也不敢贸然爬上去。
可是如果要走一条人知晓的小路,需要穿过一处乱坟场。
在普通人眼里,乱坟场并没什么稀奇的,甚至乱坟场的旁边,还有人开荒种地呢,种什么长什么,是不可多得肥沃之地。
但在,神医最不想经过的,就是这个地方,因为神医与普通人不同,因为能听到百鬼夜行的声音,就不由自主地慌张,害怕,尤其是在天蒙蒙亮之前。
神医站在后院的石阶上,抬头望着峭壁,正思索着要不要赌一把,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:“这不关你的事,错的在他,错的在他……”神医抖了抖肩膀,左手紧紧地握住锄头把儿,右手向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捏了一把,确信这回不是幻听,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其实,神医每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,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,但是,神医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。
“回去吧,回去吧,这不是你该管的……”神医环顾西周,也没有见到什么人身鬼影,决定徒手攀岩眼前这峭壁,只想快点采药救人。
寒风凛冽,大雪纷飞,悬崖峭壁,神医在平日里要想翻过去,都得准备好几天,在精力充沛的情况下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
神医在白天时,就己接待了近千个病患,一个接连一个,虽然在大多情况下,都能三下五除二让患者药到病除,康复如初,但也有几个棘手的,所以首到现在,神医还滴水未进,早己精疲力尽了。
“唉呀呀!
看来有点虚啊!”
神医心里默念道。
刚开始还十分地顺利,等到神医爬到九尺来高处,就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,打算休息一下。
此时,神医的额头在不停地冒汗,双手牢牢地抓住石缝,双腿在不停的发抖。
稍作休息片刻后,神医就想继续爬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神医每一步都爬得很是吃力。
突然,几朵雪花飘来,挡住了神医的视线,一个不小心,重重地从悬崖峭壁上砸了下来。
“哎呀,我的妈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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